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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胶片中回望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高帆、高初——视觉档案,红色传承
发布日期: 2021-04-16 10:09

浙江日报报道 在革命年代,记录影像的人与影像中的战士一样的英勇。从萧山走出去的摄影家高帆,就是用快门定格中国革命历史的人。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高帆参与了许多重要战役和战斗的现场摄影报道。

视觉档案,红色传承。十多年来,高帆的孙子高初一方面为祖父整理摄影资料,一方面和团队抢救性地收集、整理、保存了一大批中国近现代历史的摄影档案。

当年,从萧山乡间走出的高帆,在枪林弹雨中记录烽火年代;而今,年轻的高初,悉心整理展示出近百年党史中一幕幕值得铭记的瞬间。这些光影,是风起云涌时一刹那的安静,也是今人追寻革命精神、汲取前行力量的源泉。

用快门记录烽火岁月

在位于杭州萧山的高帆摄影艺术馆会客厅里,高初每向记者展示一张照片,都能讲出背后的一长串故事。

“部队攻下有城墙的城市,要先把城墙炸开,战士们必须在城墙碎裂的一瞬间迅速冲入,这名奔跑中的年轻人就是爆破手。”高初告诉记者,“拍摄者必须在很近的距离才能拍下这样的场景,这些飞在天上的不是云雾,是碎裂的砖石和尘土,很快就会落在拍摄者身上。”

这一震撼场面来自高帆摄于1948年的作品《临汾战役,我军爆破手进行连续爆破》。通过高初的描述,一个身背相机、冲锋陷阵的战地摄影师的形象和他激昂的红色光影人生渐渐清晰起来。

1938年,年仅16岁的高帆,怀着拯救祖国、拯救民族的满腔热情,毅然告别家乡萧山,奔赴陕北延安,投身到中国革命事业之中。1939年,部队缴获了一台照相机,恰好高帆曾在蚕桑学校学过一些摄影知识,于是,这一特殊的武器就交给了他。高帆也由此踏上了战地摄影记者之路。

在艺术馆展出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高帆用镜头记录下的一幕幕历史性时刻:《进入北平城》组图,捕捉了解放军部队进入北平并受到民众热烈拥戴的场景;《毛主席在北京西苑机场检阅部队》组图,留下了一个永恒的画面:毛泽东身着长大衣,头戴解放帽,站立在吉普车上,一手扶着车栏杆,一手挥动着,向受阅部队还礼;还有《到敌人后方去的黎城县大队整装出发》《拆炮楼》《涉过河,向敌据点奔袭》等等。

“战争是革命军人生命价值的最高体现,记录战争是战地记者生命价值的最高体现。”高帆生前常以此自勉。高初也在为一百多位战地摄影师做口述史的那几年里,愈来愈感受到这一代人的可贵:“他们扛着相机穿过枪林弹雨,用影像记录下无数珍贵的历史瞬间,以及那些战场上、角落里的无名英雄。所以,在今天,我们回望这段岁月时,才有了更立体的载体,更丰富的忆思。”

挖掘珍贵的图像档案

在一个集体署名、技术条件非常有限的时代里,很多按动照相机快门的老摄影家,一辈子都没办过展,也没出过像样的画册。高初想做的,就是把出自那个时代的影像和那些留存着的震撼与感动,汇集在一起。“如果没有人把这些史料抢救起来,它们很可能会被遗忘。”

“爷爷有个喜欢记录和保存的习惯,一片小小的纸头也不轻易丢掉。”高初向记者展示了不少书信、剪报、手稿等。喜欢记录的基因也遗传到了高初身上。从2008年开始,他就以个人身份整理并研究1930年代至1980年代的摄影家个案,抢救中国近现代摄影档案,并写作这一时期的摄影史。

2015年,高初加入中国美术学院,在学校支持下组建中国摄影文献研究所,致力于收集摄影文献,进行国际化学术研究与学科建设,活跃在文献汇集、学术生产和展览实践的最前沿。

几年来,高初的团队抢救了一百多位战争时期摄影者的资料,包括底片、印相、日记、书信等。此外,团队还为这一群体作了200多个间接口述史,并编成的文献集。

受到关注的不仅限于老一辈摄影家,也包括国际友人的故事。自2013年起,团队聚焦共和国“友谊勋章”获得者伊莎白·柯鲁克,围绕其夫妇相关资料,在2019年整理出版48卷文献,每卷500余页。

他也几次到俄罗斯,想尽办法把一些更早的图像档案整理挖掘出来。这些数百万页的资料共同汇集为“中国革命的视觉档案”,不仅成为党史和近代史研究中的重要资料,也展示了中国革命波澜壮阔的历程。

筹建重温历史的平台

高帆摄影艺术馆暨高帆纪念馆,坐落于在湘湖慢生活街19号楼,这里也是杭州市首家带有博物馆属性的摄影艺术馆。高初说,筹办这座艺术馆,就是想把高帆一生所从事的事业和对家乡的感情融入在一起。

高帆生命的最后几年,最牵挂的是工作和家乡。“在病床上,爷爷编完了自己跟随第二野战军的画报,签了字送出版,才算了了心愿。”高初回忆说,“那段时间,他留下来的录音,都是关于对家乡的回忆。”

今年1月,高帆摄影艺术馆举办的“铁马冰河入梦来”特展上,展出了高帆、牛畏予以及部分老一辈摄影家的作品。“如果没有抢救性搜集工作,今天这些资料就不可能进入摄影史,也不可能呈现在大众面前。”

“我们每年都会做一些革命时期的摄影文献展,在展览中,也会有正在进行主题创作的画家来交流,这时摄影图片就会成为创作参考。”高初举例说,比如画一幅五四运动相关题材的作品,就可以找出来当时留存的千余件影像图片。

不仅如此,那些在革命运动中留存的影像资料,更是追寻先烈足迹,重温百年辉煌最好的教材。高帆摄影艺术馆开馆后,成了小有名气的红色景点和党建品牌,吸引着众多游客、学校师生前来参观。

因为从事这项工作十多年之久,高初对这些影像及其背后的故事已经了然于胸,所以除了馆长、策展人之外,高初还扮演着讲解员的角色。他告诉记者,为献礼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5月至10月,高帆摄影艺术馆将启动《革命与复兴:中国共产党百年图像志》展览,届时将展出一大批珍贵的摄影作品及其他艺术文献,以及摄影家的战地日记和手稿。


来源:浙江日报    作者:记者 郑梦莹     编辑:陈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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